第(2/3)页 “尿裤兜里。” 老张头眼皮都没抬,眼珠子死死扣住前方那一线黑影:“趁着这股热气,还能暖和一刻钟。” 新兵咽口唾沫:“叔,咱们不跑吗?北古口都没了,咱们这种卫所兵,图个啥?” “图啥?” 老张头从怀里抠出半块干饼,用那没剩几颗的黄牙磨得咯吱响:“你回头看看。” 新兵一愣。 他身后,是几万张写满恐惧的脸。 那是还没满月的娃,是快临盆的婆娘,是喊破嗓子找儿子的老娘。 “咱们要是撤了,身后这些人都得进锅。到时候,他们就是鞑子嘴里的一口烂肉。” 老张头咽下碎饼,把大枪往烂泥里重重一跺。 “列阵!” 哪怕只有五十个老弱病残,此刻也站成一堵墙。 “吁——!” 巴雅尔勒住马缰,停在五十步开外。 他看着这几十个“叫花子”,直接笑出声,拿刀指着老张头冲托雷喊: “托雷,你瞅瞅!朱元璋就给咱们留了这几个要饭的?拿根木棍就想拦路?” 三千骑兵哄然大笑,笑声里全是戏耍猎物的残忍。 “老东西。” 巴雅尔策马凑过去,刀尖直接抵到老张头鼻尖上:“跪下叫声爷爷。老子给你个痛快,不把你下锅,留着火给你烤着吃,怎么样?” 老张头没吭声。 那张树皮一样的老脸动都没动,只是慢慢举起枣木枪,尖头死死顶住巴雅尔的心口。 “大明。” 老张头开口:“只有断头的鬼。” 他往前迈一步,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狠劲。 “没有跪着的兵!!!” 身后四十九条残命,一时间全燃起来。 那个刚尿了裤子的新兵,握剑的手沉稳有力。 “杀!!!” 五十个人,没等对面马蹄动弹,反而先发疯,对着三千铁蹄发起冲锋。 红色的鸳鸯袄在黑色的人潮面前,撞开一朵血花。 没有任何意外。 马蹄踏碎骨头的声音盖过一切。 新兵还没来得及挥剑,就被撞上半空,整个人挂在老槐树杈子上。 到死,他那把破剑依旧死死指着北边。 老张头被三杆长矛捅了个透亮,整个人被挑在半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