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婚礼倒计时十天。 威尔斯城堡矗立在霍家私有的山崖之上,灰白色的石墙在晨雾里沉默如一头远古巨兽。 墙面上爬满了年代久远的常春藤,藤蔓交错间隐约可见 StOne CarvingS被岁月磨钝的轮廓。 这座中世纪风格的建筑被高墙与密林层层包裹,远眺是海,近处是蜿蜒而上的唯一山道,从山脚到城堡大门需要经过三道安检岗哨,隐私与安全都做到了极致。 对于即将到场的京都名门而言,这里再合适不过。 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山谷,拂过城堡最高处的塔楼尖顶,将那面尚未升起的家族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城堡内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新鲜的朱丽叶玫瑰铺满了每一寸过道、每一级台阶、每一扇窗台。 浅粉与奶油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从正门入口一直延伸到主厅深处,馥郁的香气浓烈得几乎要凝成琥珀,将整座冷硬的石堡浸染出一片温柔的窒息感。 花艺师团队连续工作了整整三天,动用了超过两万枝朱丽叶玫瑰,光是修剪枝叶的花匠就有十几人。 这些玫瑰全部从荷兰空运而来,昨天落地,天亮之前被精心摆放到每一个指定的位置。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从拱窗斜射进来的光线中泛着丝绒般的柔光。 姜姒宝站在穿衣镜前,裙摆像一朵倒悬的玫瑰在她脚边缓缓绽开。 婚纱出自Vera之手,那位素以简约、现代、富有建筑感闻名的设计师,这一次却罕见地让线条柔软了下来。 灵感源自朱丽叶玫瑰,从腰际开始,层层真丝与薄纱渐次晕染出淡粉色,由浅入深,如同花瓣在晨光中一寸寸打开。 裙身结构依旧利落,立体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流畅的臀部曲线,却因那抹粉而多了一种几乎要坠落的、沉重的甜蜜。 裙摆上手工缝制了上千片真丝花瓣,每一片都是工匠单独染色、定型后再一针一线固定上去的,耗时将近八百个工时。 她抬手轻轻抚过裙面上的暗纹,指尖微微发抖。 镜中倒映出的女人眼眶泛红,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的长发还没有做造型,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苍白。 伴娘李晴朗站在她身后,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头纱的拖尾,见状忍不住轻声安慰:“表姐,别哭啊,妆还没上呢。” “没哭。”姜姒宝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前世今生,第一次结婚出嫁。 似乎所有苦难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霍烬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从镜子里看她,目光沉甸甸的,像藏了风暴,眼底却有一种极深的极安静的温柔。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那身惯常的深色正装,而是换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 面料是来自英国的世家级羊毛混纺,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微光。 左胸襟上用暗金色丝线绣着一朵朱丽叶玫瑰,针脚细腻繁复,与她的婚纱显然出自同一双手。 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了些,露出线条锋利的额头和眉骨,下颌线条紧绷,像是某种刻意压制的情绪正在他身体里翻涌。 “不喜欢?”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太喜欢了。”姜姒宝转过身面对他,裙摆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浅粉色的弧线,声音有点哑,“真的好美。” 他没说话,只是从身后靠近,将一个深灰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 盒子打开的瞬间,光晕下的粉钻主石像一滴凝固的朝霞,一百六十克拉的重量被切割成完美的枕形,火彩在每一次微小的晃动中碎成漫天星屑,折射出粉、橙、白交织的璀璨光芒。 这颗钻石是他花了二十亿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举牌四十七次才最终拿下的,据说当时还有两位海外藏家与他竞争到最后一刻。 他又花了整整三个月让设计师将它锻造成一顶王冠,期间推翻过六版设计稿,直到最后这一版才终于满意。 底座是铂金缠绕的玫瑰枝蔓,枝叶的脉络清晰可见,粉钻镶嵌其中,最大的一颗恰好落在她额前的位置。 “怕什么。”他将王冠轻轻放在她发顶,指腹擦过她的鬓角,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语气却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十天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他的拇指在她太阳穴附近停留了一瞬,感受到那处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姜姒宝从镜中瞪了他一眼,眼角却红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