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寒风卷过泾水河畔,吕不韦打了个寒颤。 他不怕刀山火海,不怕六国合纵,但他此刻,对远在咸阳甘泉宫里那个整日喊着要睡觉的青年,生出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商鞅变法,用军功爵制激发了老秦人的血性,那是把人变成狼。 楚云深的这一套,是把狼硬生生抽断了脊梁,套上笼头,给他们眼前挂上一根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 让他们为了这根萝卜,自己撕咬同类,自己压榨自己! 根本不需要军队镇压,战俘自己就是自己最残酷的监工。 “以敌之血肉,铸我大秦根基。甚至连鞭子都不用挥一下。” 吕不韦喃喃自语,仰面朝天,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这才是吃人不见血的阳谋。亚父之谋……老夫,拍马不及。” 他忽地转身,神色前所未有地肃穆。 “备马!回咸阳!” 吕不韦翻身上马,“老夫要亲自去甘泉宫,向亚父请罪!老夫之前竟愚钝至此,误解了亚父的通天手段!” …… 咸阳,甘泉宫。 地龙烧得火热。 楚云深裹着厚厚的丝绸被褥,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 没有赵姬的大补汤,没有嬴政的十万个为什么,也没有吕不韦的黑脸。 “呼——”楚云深惬意地翻了个身。 KPI考核,在现代能把大学生卷到秃头,放在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战国牛马身上,就是降维打击。 只要大饼画得够大,他们能自己把秦国修到大一统。 接下来,躺到嬴政亲政,拿个铁帽子王完美退休。 “哐当!” 两扇厚重的沉香木门被粗暴推开,冷风卷入殿内。 吕不韦连大氅都没脱,顶着一头风霜,大步流星跨入殿中。 他也不管还有没有宫人看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深深伏首。 “亚父之谋,通天彻地!老夫吕不韦,服了!” 楚云深被这一嗓子吼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地上的黑袍老头,脑子还有点发懵。 这老货又抽什么风? 大冷天的跑来行此大礼,该不是想碰瓷吧? “吕相这是作甚?”嬴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