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死理,不知变通。” 陆凡的身子猛地一震。 脑中如同炸雷一般。 他在秦地试过,成了。 他在晋地试过,也成了。 可他在楚地试的时候,确实有好几次,那地里长出来的庄稼反而不如往年,还生了虫害。 他想了五十年,也没想通其中的关窍。 只当是那年运气不好,或者是种子不对。 如今被这人随口一点,竟是豁然开朗! 水气! 地气! “先生......懂农事?” 李耳撇了撇嘴,把那卷竹简扔回案上。 “不懂。” “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但这天地万物的道理,总是相通的。” “你看那天上的云,聚散有时;看那地上的河,流淌有道。” “庄稼也是生命,既然是命,就得顺着这天地那口气的脾气来。” “你这书,若是加上这天时地利的变数,便是一等一的好书。” “若是不加,那就是害人的毒药。” 他看完,放下。 再拿起一卷。 这次是医书。 讲的是瘟疫起时,如何隔离病患,如何焚烧衣物,如何用生石灰铺地。 “画得丑了点。” “但这心肝脾肺肾的位置,倒是没画错。” 他指着那图上的一处血管。 “你这是剖的那些个溺死之人吧?” 陆凡瞳孔骤缩。 “先生......怎么知道?” 李耳端起陶罐,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肺里有积水,且这肺叶肿胀。” “若是病死,多半枯竭;若是老死,多半萎缩。” “唯有溺水之人,这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来,水气倒灌,才会是这般模样。” “而且......” 李耳抿了一口热水,砸吧砸吧嘴。 “你这图上,肝木郁结,显然死前受了极大的惊吓。” “符合大水临头时的征兆。” 陆凡此刻,是完全服气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骇。 这人并未亲眼所见,仅凭几笔线条,就能推断出死因,甚至推断出死前的状态。 这份眼力,这份见识,简直骇人听闻。 第(3/3)页